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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光标小小说特辑

时间:2019-05-10 18:28  来源:未知  阅读次数:66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  【2017年第126期●总第144期】

  宁光标小小说特辑

  文/宁光标

  

  一脉野烟

  “我到门口了。”

  循声望去,一个容颜妖娆,身材颀长,一袭醒目霞红连衣裙,黝青黑发束成马尾优雅地搭在肩头的女人,一边说话,一边向电影院走来。

  她涂着一张烈焰红唇,皮肤透着亮儿,婉转浅笑,从脸部表情可以看出,她的目光不会在旁人身上停留,里面有人等她,两人急于见面。

  台阶周围的人向她投来爱慕的目光,因为她的举止言谈给人留下犹如一朵娇羞的水莲花的初浅印象。

  “嗯,要买就买好的,没事,谁跟谁啊?”一口标准的普通话,字正腔圆。那一颦一笑和嗲嗲的甜言蜜语,让我们感到了自己的差距。

  手中的浅黄外壳香烟,烟内人士知道那是高档次的“黄鹤楼”。她脸露喜色,眼里闪着细碎的光,一边将烟装入蓝色包内,一边轻飘飘地向电影院门口走去,你不得不信,一脸阳光的她行走在爱的路上。

  “我爱你,爱着你……”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,手机响起了《老鼠爱大米》的音乐,估摸是她为男友设置的铃声,悦耳动听。稍稍停顿,她痴痴笑了一下,摁住通话键,一腔散发着浓郁气息的暧昧声音送了过去,“哎,老公,我在回家的路上,你要加班,好的,没事,我自己下碗面条就行……你放心,拜拜!”

  柳眉明眸的她停住了脚步,心中窃喜,嫩白的脸蛋带着关爱,轻轻抚摸脖颈上的珍珠项链,“老公,千万记住哦,要饭后服药,空腹会伤胃的。”

  说完,她犹豫地挂了电话,站立原地,扭脖,仰头,含笑,瞬间,闭上眼睛,心里一阵雀跃。

 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,沉默半刻,她把手机送到胸前,撇了撇嘴,笑说:“嗯,老公,你们不加班了?那就早点回来,我去买排骨,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。没事,为老公累,值得。好吧,路上开车慢点,我等你。”

  门口周围的人都感染了,几个低头抽烟的年轻男士“唰”的一声抬起头,震惊地看着她,朝她投去赞许的目光。

 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被动的扫了一眼周围,然后转身退了回来,脸上镇定自若,仅露出一点点奇怪的神情,心里仿佛一万只驼羊奔腾而过,她伸手把脑后的一袭光亮细滑还飘着微微馨香的头发束了起来,径直往电影院右前方的樟树下走去,边走边摁手机号码:“喂,是我。”简短的两句话,弥漫着一种不甘、郁闷的情绪,接着,她把声音压得很低,“今晚我老公不加班,他在回家的路上。”

  停顿片刻,她再次把手机轻轻贴近左耳,皱着眉头,觉得满腔感到不可名状的不快,声音更加低沉:“好的,下次吧。我也爱你!”

  挂了电话,她朝一辆从前方疾驰而来的蓝色的士招了招手,转头看了一眼熟悉不过的电影院,叹息一声,急急上车,飘然而去。

  

  一块钱

  火辣辣的阳光照射大地,我无烦无恼地在候车亭等车。突然,一个留着长发的女孩走到我跟前,怯怯地问:“请问附近有超市吗?”

  “有啊。”我的右手向左前方指了指,接着告诉她,“在那边,大概1000米左右距离。”

  她低着头,不知是否听到我的回答,左手拉开挂在肩上的包,右手在里面翻找,脸上透着无奈的表情,一会儿,她抬头用专注的目光看向我,认真地问:“从这里坐3路车到梨家坳是不是1元钱?”

  有些疑惑的我,定了定神,静静地看着她,说:“是。”

  她收住笑,眼睛灿亮着,冒出一种奇特的自信之美。见我打量她,又怯怯地说:“我只好去店里买点东西找开了。”

  从穿着打扮便可明白,她应该是一般的小女生,长头发,瘦瘦的白嫩脸庞长着十几颗红色青春痘,很醒目。

  我心里纳闷,但无于声处,手轻轻伸进裤兜里摸了摸,一下碰到了一枚硬币,于是笑对她说:“我这里有一元硬币,给你吧。”

  “不用不用。”她仰着醒目的脸,很客气地对我说。

  “超市还很远,你就拿着。”我的真诚可能超乎她的想象。

  “那我拿什么和你交换?”显然,她被我的客气温暖了,一边翻包,一边自言自语。

  我坚持说:“一块钱能买什么?但你坐公交没有这一块钱就不行。”

  小女生也比较坚持,从包里拿出几片口香糖,友好地伸过来。我在纳闷,也没说话,礼尚往来地朝她笑了笑,然后扬起右手做了个“不用客气”的动作。

  小女生眼睛眯着,再慢慢睁大,脸蛋有些潮红,连忙说:“我不能白要你的钱。”

  我觉得她是一个很朴实无华的孩子。在她犹豫之际,我向前迈了一步,捏着那枚硬币的手伸到了她的跟前,说:“没事的,拿去吧,不就是1块钱么,不用交换和退还。”

  小女生美丽的脸庞红得如同一朵江边盛开的红艳艳的攀枝花,那双眼睛正温柔地看着我。一会儿,她弯腰从地上的一个旅行袋里拿出一把牛角梳,递到我眼前,腼腆地说:“那我用这把梳子与你对换。”

  我晃着脑袋,满脸惊讶,心想,一块钱能买一把梳子?

  小女生见我表情很严肃,赶紧说:“叔,这梳子很便宜的,而且我是卖梳子的,你拿着,每天坚持梳头,有利于血液循环和身体健康。”

  我懂得小女生的心意是真诚的,可我手中只是一块钱,于是对她说:“我领了你的情,这一块钱,你拿去就是了。”

  小女生仍然坚持要用那把新牛角梳给我,眼里射出无私的真诚的光芒。

  我用善意的眼光看了她一会,只见她把右手抬起,左手麻利地将右手腕上的那条精美的计步手链摘下,举在胸前,说:“你拿着这个也可以,否则,我心有不安。”

  我心想,牛角梳用来梳头,利于血液循环,计步手链用来记录每天坚持锻炼的步数,有利于身体健康,不过,我那只是区区的一块钱呀。

  这时,小女生的手机响起,她仰着白嫩的脸,笑意盈盈,回答说:“我在来的路上,一定会赶在活动之前到达。”

  听着女生洗练的语言和看到她脸上洋溢着的真情实感,我不禁问:“什么活动?”

  小女生爽快地告诉我,“街道在宏基广场组织献爱心活动,我和我的同学都是这个活动的志愿者,所以,我得急于赶过去。”

  小女生话刚说完,我正想说些什么,3路公交车从前方驶来。我扬了扬手,巴士在我们跟前停了下来。

  我向小女生说:“快上车吧。”

  小女生甜甜地笑着,向我挥挥手:“再见!”

  看着远去的公交车,我猛然感到,手里还拿着小女生的牛角梳,心里一阵酸楚。

  

  雏 菊

  走进美容店,迎上来的小妹叫小玉。

  她满脸笑容,老远就伸出那双热情而纤细的手,帮我脱下外套,放到印有铅字编号的柜子里。那时,我就是上帝。

  刚在那张窄小的棕色皮质床上躺下,几个穿着白色衬衫,染着棕色头发的青年男女从我身边缓缓走过,一声接一声的“你好”送过来,然后一如既往地忙碌着。

  床边窗台上有几盆蓬勃的花,中间那盆雏菊最耀眼,叶子散落脆嫩的淡绿,花朵是小巧娇嫩的金黄。我突然想到,一簇本该沐浴在春天暖阳里,随着风儿漫山遍野奔跑的野花,在花匠的侍弄下,反季节地结了蕾,开了花。这样掬在白色瓷质花盆中的雏菊,在轻缓舒适的音乐声中,如同知书达礼的小家碧玉般乖巧纤弱,莹莹笑着掩齿不语。

  “阿姨,按老规矩?”小玉站在我身边,甜甜地问。

  “对,老规矩。”我睁开眼睛望了一下天花板,从天花板的倒影里看到小玉那张红扑扑的娃娃脸,乌黑的头发拢到脑后扎着一个马尾辫,伸出的手臂纤纤细细的,两只眼睛充满善意和渴望。

  “知道了,阿姨。”小玉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,她转身向前,打开水笼头,伸手试了一会水温,轻轻扭过头来,说:“阿姨,我们店里搞活动,如果愿意,你可以买一套莲花牌洗发水,成为我们的会员,享受八折优惠。”我的想法还在温床中,她不好意思笑了一下,接着说,“另外一种护肤品,卖得也俏,近几天,好多阿姨都来买了。”

  小玉的话有了意味,我没有往深处想,又忍不住往深处想,如果忍着,就会像身上被蚊子叮咬的红疖,不抓还不行。我的手从单薄的被子下伸了出来,在空中做了几个动作,说:“是吗?一共多少钱?”

  “一共……”小玉嘿嘿一笑,有点不好意思地瞟了我一眼,接着说,“不太便宜,一千多块。”

  我侧着脑袋看了小玉几眼,想从她神态中看出一点内容来,回味她刚才说话的缓慢语速,心里明白了一二,便问:“一千几?”

  “一千五六吧。”小玉好像没有完全记得这价格,红扑扑的脸蛋更加的红晕,两只不施粉黛的皮肤泛着瓷器般光泽的小手不由自主地吊在胸前,眼神澄静,还透着些许执拗,鲜嫩晶润的樱桃嘴张着,十分的有趣。

  “哦。”我又侧过头来,缓缓抬起上半身,不禁诧异的神情一下变成一点细小、脆弱的欣慰。

  “阿姨,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。”小玉及时补充道。

  “阿姨问你,你们向顾客推销这些产品有什么好处吗?”我故意把有什么回扣说成听起来耳顺一些的好处。

  “真菩萨面前不敢烧假香,我们卖出一套有2%的提成。不过,老板给我们定下的任务完不成也没事,不要紧的。”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玉,语气和心智显得十分的成熟。

  “多大了,小妹妹。”听得感动,心中升腾起一股豪迈之情。本应叫小玉侄女,结果叫成了小妹妹。

  “十七了,阿姨。”小玉甜甜地回答。

  “家在哪里?平时经常回去吗?”我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嘴,婆婆妈妈的问个不停。

  “我家是黔东南山沟沟里的,离这里几百公里。”小玉刚才那一声甜美的声音显得有些酸涩。她直了直腰,洗头的手停了一下,脸上表露沮丧之情,轻叹一声,微微摇头,小声说,“我爸爸腿瘸,妈妈患尿毒症,哥哥先天性聋哑。”

  听得出,小玉已经说不下去了,气氛有点难堪,我睁开眯着的眼睛,从天花板的照影中明显看到小玉在拭眼泪。

  我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两人在窄小的房里承受了瞬间的沉默。这时,我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悦耳动听的彩铃声,我伸手抓起手机,摁下接听键,那边是表姐苏琴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睡意,一点哑,一点娇弱。我们俩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,最后我告诉表姐,我在这里等她。

  我的心情有些沉重,心里坠着的铁球移不开。在柔和的灯光下,我看了一眼小玉那深邃的目光。小玉站在水池边,一块紫色的毛巾轻轻掸在肩上,一副笑看云卷云舒的派头。看到睁大眼睛的我,小玉杨柳式的眉毛一掀,笑说:“阿姨,过来洗头。”

  洗完头,小玉请来吹发的师傅,我端正坐着,师傅在我身后舞动电吹风,热浪在头上阵阵涌动,瞬间飘逸的头发干爽轻挑起来。

  “阿姨,请上二楼。”小玉站我身旁,伸出右手,做了一个很儒雅的动作。听到她那甜甜的嗓音,我仿佛醉到春天的深处了。

  二楼,十几间房子,富丽典雅,琴音袅袅,余音绕梁,一看便知,美容美体之所。

  我跟在小玉身后进了6号房,两平米的样子,一张单人床安放在房子中间,床头左右摆放两个淡红色茶几,挨着左边茶几的那张乳白色小方桌摆满了用于美容美体的玻璃瓶,墙壁上的“海尔”空调冒着热气,室内流动着温暖。

  我脱下外套,剩下一目了然的三点,轻轻躺了上去。小玉打开矮柜,抱着一床崭新的薄薄的被子盖在我身上,转身将那杯飘着几个花蕾的花茶推到我右边的床头柜上,说:“阿姨,先喝茶,我拿精油去,一会就给你推拿。”

  听到小玉的声音,我的眼泪险些流下来,一股灼热的情感像一杯热酒即时涌遍全身。看着她那瘦小忙碌的身影,我的声调微微颤动,“好的,辛苦你了。”

  一眨眼,小玉双手涂抹着精油,右手握着一个精美的玻璃瓶来到我跟前。我一边侧身,一边问:“现在开始?”

  小玉点点头,没有说话,勾着腰,涂上精油而细腻柔滑的手在我背部反复地游走搓揉。我闭上眼睛,一会,感觉到了热度,出了一层细汗。我说:“小玉,你手掌心和指尖传递的能量纯正呀。”当我抬眼望去时,发现这些能量可能是小玉眼波中流淌出来的虔诚的温度。

  小玉也看了我一眼,抬起双手轻轻地扭动了几下手腕,又轻轻地退了几步,低头瞅着自己的脚尖发愣。我侧头看着她,故意轻咳一声,听到我的咳声,她猛然抬头,笑嘻嘻地对我说:“阿姨,我的手和个子一样,再也长不大了。”

  我见她在我眼前摊开的双手,手背浮着淡蓝色的血管,掌心像婴儿的脚掌一般细滑粉嫩,心痛地说:“女子十八变,你的手和你的个头会长大的,一定会!”

  小玉的眉毛和鼻子长得充满了秀气,一双丰润的嘴唇微微上翘,似乎乐在其中。心里隐隐作痛的我,把目光收了回来,小玉才十七岁,一个花季般的年龄。

  小玉仰着脸,细密的汗珠子被挤出来,一颗挨着一颗,镶在额头上,淌在脖颈里。她看着我把刚刚抬起来带着几分惋惜情绪的脸埋在枕头上,给我搓揉的手慢了下来。

  我翻转身,温热的双眼看着小玉,问:“怎么了?”

  小玉缓缓抬起头,看向我,目光在湿润的眼眶中射出,很柔弱的那种,脸上的表情似狂风吹乱的草地,给人一种凌乱的感觉,嘴角抽动了几下,声音小得可怜,“我爸在鞭炮厂打工时,因安全事故失去了右腿,母亲糖尿病引发尿毒症,现在一天比一天恼火,哥哥先天性失言失明。三年前我就离开了学校,先到广东打工,去年5月份来到这里。对我的选择,爸妈都伤心死了。”

  我心里生出几分怜爱。世上不公平的东西太多,往往霜打路边草。我轻声问道:“你为他们出来打工?”

  小玉的眼圈瞬间湿润,耷拉脑袋,用沉默回答了我。

  我闭上眼睛,思绪一翻一翻地涌起来。顷刻间,我来到了黔东南一个山旮旯里的石坊村。十四岁的小玉,在东扯西拉,摇摇欲坠的小木屋的西房,双眼盯着父亲。小玉脸红脖子粗,父亲一脸煞白,说明父女俩刚刚发生了不愉快的争执。我走了进去,只见小玉执拗地搁置起书本,走近衣柜,小心翼翼地把高柜门打开,从中选了一件花格衬衣,衬衣很旧,洗得干净,端在手上站在父亲眼前,又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母亲和坐在屋角小竹凳上的哥哥,涨红着脸,斩钉截铁地对父亲说:“爸爸,我出去打工,挣钱给妈妈治病,助你一臂之力,让家里好起来。”

  我泪如雨下,看着眼前的小玉,对她的人生有种担心。小玉的父亲一瘸一拐地走到床前,床上的母亲瘦的像根木棍,背微驼,灰白的脸颊上褶皱像冬天落叶的树杈,支棱巴翘的。她父亲伸手扶起她的母亲,皱头烂额地互相看了看,两个人对独自面对繁芜的社会且柔弱的女儿的担心油然而生。

  小玉走了过来,紧紧握着母亲的手,眼眶里流露出坚毅的光,嘴唇翕动,声音轻柔,“妈,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,你放心,我走后,你要按时吃药。”说到这,小玉眼前浮现出一团缥缈的水雾,砸在手背上的泪珠,七零八落地碎了,她转向父亲,“爸,我知道你不容易,我走后,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和哥哥。”

  “阿姨,你侧一下身。”一腔甜美的声音灌进耳鼓。睁开眼睛,梦被跌得粉碎,我感知枕边有梦中遗失的碎珠。

  小玉眉如飞黛,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我,不语,习惯性地咬着嘴唇,恰似一朵半开着的沉寂的雏菊。

  我心潮起伏,带着热度的梦涌上心来,看着心里一定不平静的小玉,轻轻地问:“孩子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
  小玉迟疑了一下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小心地反问一句:“阿姨,我还能回学校吗?”

  我知道,人不管在何种环境下,目标不能丢失,理想不要终止。我深情地看着她,我说:“能!”

  小玉说了几句让我惊惑的话,她说:“我想去技校读书,全面掌握人体穴位和保健常识,那样有了一技之长,就能为更多的人服务,就会挣很多钱,等钱攒够了,就能为妈妈换肾。”

  我的喉咙好像被石块堵住了,半晌,才嗫嚅道:“地地道道的孝女,了不起啊。”

  这时,室内一阵悦耳的轻音乐舒缓地飘来,我的思维变得有些混沌模糊。

  我和小玉互相凝望着,脸上都挂着快乐的笑容。在她的暗示下,我静静的仰躺着,一动不动。她举起油滑的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汗滴,内心憧憬着美好的未来,菊花般的笑又挂在了脸庞。

  “学一门技术是个理想,对你来说,或许能享用十几、二十年。”我边说边瞟小玉,想从她的神态中看出更多内容来。可是,回味小玉刚才那些有着意味的话,我心中有了怅惘,我侧身端起茶杯,咪了一口,问小玉,“学费攒够了吗?”小玉忸怩了一下,摇着头,“没有。不过,没事的,等我领了工资,再向朋友借点,问题不会很大。”

  我在发愣的瞬间,转宁光标小小说特辑身换了个姿势,在半梦半醒间决定,往会员卡上多存些钱,按月来这里“享受”,而且每次点小玉,无声之中岂不是在帮助小玉吗?

  小玉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,深邃的目光专注地停在我的脸上,两团酡红的脸蛋,春风荡漾,嘴角微微一动,说:“阿姨,到点了。”

  我坐了起来,气定神闲地喝着茶,温热的身体慢慢恢复常温,婉尔一笑,“小玉,你辛苦了,谢谢你。”

  小玉尽量控制着兴奋,麻利地收拾各类用品,瓶瓶罐罐相互磕碰的声音窸窸窣窣。收拾停当后,她腼腆地笑了笑,问我:“阿姨,以后你还来吗?”

  在这样的情绪里,我轻握小玉的手,笑道:“肯定来,还会多喊几个阿姨来,并在会员卡中多存些钱,每次点你。”

  宛若雏菊的小玉好像看到救星一样冲我笑,我也喜欢看到她这种夸张的笑容。不一会,内心犹如夏日微风清凉舒爽的小玉,两眼平视过来,她嘿嘿一笑后,与我的目光交会了一下,转身提着瓶瓶罐罐往门外走去,我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抹笑意,热切的目光一直追随她消失在走廊里。

  

  【作者简介】宁光标,湖南洞口人。邵阳市作协、书协会员。文学作品曾发表在军队和地方报刊。2O16年,出版中短篇小说集《夜开花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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